花朵回望：teamLab在OFFF Barcelona 2026谈组织、空间与创作

在OFFF Barcelona 2026期间，Tim Thompson采访了teamLab成员Sakurako “Saka” Naka，梳理这个东京艺术团体延续约25年的组织方式、创作理念与沉浸式作品方法。teamLab最初由五位研究生院毕业的朋友组成，以面向邮政、银行和航空公司的数字解决方案业务获得收入，再将收入投入艺术创作；如今仍保留商业技术与艺术团体两大支柱，三位早期成员负责前者，使Toshiyuki Inoko能够专注于创作。

teamLab没有常规职称和固定部门结构，而是由艺术家、数学家、软硬件工程师、建筑师及植物团队等专家围绕具体作品聚合。展览规划中承担协调工作的人被称为“catalysts”，负责连接参与各件作品的工程师与建筑师。所有成员均为全职，艺术与数字解决方案团队之间也会共享所需知识。作品从东京工作室的小规模实验开始，在城外大型仓库放大测试，最后由团队在现场用数周调整空间的角落和角度；实践所得会在团队中共享，并积累到后续作品中。

Naka以多件作品解释这种方法。《Floating Flower Garden》使用超过13,000株无土悬挂的活兰花，观众静止时，周围花朵会上升并让出空间；两位观众接近时，各自形成的空间会合并。teamLab借此尝试让人感知自身与自然的联系。《Environmental Phenomena》系列则把作品理解为环境中持续形成的现象，而非可被搬走的物体。teamLab Phenomena Abu Dhabi中的《Morphing Continuum》以气流维持约五米高的球体柱状结构，观众可以走入其中，但结构不能脱离其环境独立存在。

东京teamLab Borderless于2024年迁入新空间，下一座馆计划设于汉堡。馆内没有固定地图和路线，作品会穿过房间和走廊、改变形态并彼此重叠，同时根据观众行为变化；例如蝴蝶由观众触发生成，被触碰后则会死亡。Naka认为，当作品和周围的人持续相互影响时，美不再只属于被孤立出来的单个对象，也存在于世界的连续整体之中。

teamLab还以“Ultrasubjective Space”探索如何在不固定观看视点的情况下，把三维场景转化为二维图像，使画面仍像与观众共享同一空间。Naka将这一思路与前现代东亚卷轴和屏风中不同于西方透视法的观看方式联系起来。Thompson最终把teamLab概括为一种先建立商业引擎、再让艺术无需逐次寻求许可的模式；Naka则表示，团队并不以五年或十年计划定义方向，而是持续完成今天、明天以及之后想做的作品。